三月倒春寒来得猝不及防。

谭闵珠生病了。

上周阳光还好得让人以为冬天已经过去了，这周气温就骤降了十几度，办公室的空调来不及反应，她在教室里穿着单衣讲了一节又一节课，嗓子从周二开始发痒，周三开始咳嗽，周四早上醒来的时候额头烫得能煎鸡蛋。
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摸到手机，用发软的手指给年级组长发了条消息请病假，又给数学课代表林知瑜留言让她组织自习，然后倒回枕头上。

天花板在眼前轻轻旋转，她闭上眼睛，额头的热量把枕头焐得发烫。

窗外有鸟在叫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板上画了一道明晃晃的光斑。

她迷迷糊糊地想，只是感冒，吃片药睡一觉就好了，没什幺大不了。

门铃响的时候，她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
那声音很轻，像是有人怕吵醒她，只按了一下就停了。然后是漫长的安静。

她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蒙过头顶，意识往睡眠的深渊里滑。

短信提示音轻轻响了一声，她没听到。

陈畅站在谭闵珠公寓门外，手里拎着三个塑料袋——一个装的是退烧药和退热贴，一个是楼下粥店打包的白粥和冰糖炖雪梨，还有一个装着几颗雪梨和一小袋冰糖，他打算自己再炖一锅。

他把手机放进口袋，低头看了一眼门锁——普通的防盗门，密码锁，他不知道密码。

他擡手又按了一下门铃，然后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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