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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南山的肝癌肿瘤细胞并没有在第一次手术中切除干净,如今已经转移到肺部。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。
“家属?家属?”主治医生在薛明朗眼前挥了挥手。
薛明朗回过神来,细细消化了刚才医生所说的话,点点头,“不管结果如何,我们都会积极配合治疗的......”
话是这幺说,但治愈的几率却小的可怜。
在一楼交钱的时候,被告知几天前就有人冲了钱进去,上面的数字比捐款还多了一些。薛明朗心下了然,但他并没有联系言子喻。
薛南山全身都痛的不行,尽管薛明朗叫他不要放弃治疗,他也点头应允,但每个人都知道,他快死了,包括他自己。
为了缓解薛南山的疼痛,薛明朗开始和薛南山聊天转移他的注意力,他单方面找话题,聊的最多的还是母亲。
这之前一直都是薛明朗尽量避免的话题。积压了十年的绵绵相思,如今再提起,已经寡淡无味,他说的时候面无表情,而薛南山却听得津津有味,疼痛似乎也得到了缓解。
心理作用罢了。
薛明朗继续说,绝口不提这些年挨的白眼和毒打。
只说每一年薛南山都会给他送不一样的生日礼物。
只说薛南山是如何关心他,教育他。
薛南山感动地闭着眼睛,泪流满面。
薛明朗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的男人。
曾深深恨过这个男人,他残忍暴戾,不学无术,整天只知道喝酒赌博,他杀死母亲,他给自己带来的只有疼痛的伤口,但在这一刻,薛明朗释怀了,就像坦然面对母亲的逝去,他坦然地叫他父亲,一遍又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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