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翔不知道遥姐的墓在哪里，想着来都来了，要不顺便去扫一下。

他给魏染拨了个电话。

“她没有墓，”魏染在那边说，“她的骨灰让她娘家人带走了，我不认识他们，我当年也没什幺办法。”

“哦……”左翔挠挠头，“行吧那我现在回去了，你在干嘛呢？”

“我在看书。”魏染说。

“好，”左翔说，“那我带大米回去了。”

下山的路上，左翔俯瞰了一下九山镇，终于站在那些离乡人的角度看了眼这个小镇。

这个贫穷、落后，连水泥路都没修好的镇。

一条河从西北向东蜿蜒，桥上承载着回忆，桥下是逝去的流年。

每一块青砖都那幺熟悉，但走近了，又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。

他也要离开了。

左翔从山道拐出来的时候，猛然看见两个人，胖球和一个忘了名字染了红头发的小混混。

他俩蹲在石凳上，一边抽烟一边盯着他看。

左翔也和那些离乡人一样，安静地收回目光，假装并不认识他们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他想。

原来他们都不想认识过去的自己。

左翔本来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和他以前看那些老朋友一样的碰面。

但到了小卖部，他下了车，想买点礼物去送王爷爷的时候，一帮人毫无预兆地从前面巷子里冲了出来。

打头的是张凯。

左翔其实有机会上车跑路，但他没动。

他静静地等着他们冲到自己面前，把自己围住，然后一脚踹翻他的摩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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