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若彤跟刘康图暂时沉默不语，思考片刻后彼此互看一眼。

那不是普通的交换视线，而是一种多年办案累积出来的默契，在那一瞬间，他们都读懂对方心里同样浮起的疑问⸺叶偲缇刚才提到的一些细节，确实有个地方让人耿耿于怀。

刘康图率先退让一步，或更精准来说，选择率先担当责任风险，口气也放温和许多说：「我们有根据命案现场残留的香料成分、挥发比例以及环境吸附情况，做了模拟再制。简单说，就是依据现场残留的结构模型，反推出可能的五十种配方结果。」

叶偲缇的手指无意识收紧在桌缘上。五十种。那不是随便试试而已，那是反复排除、反复校正之后才会得出的数据。

「结果呢？」叶偲缇的声音不自觉压低，却比刚才更急切。

「结构高度相似。我们把再制样本与莫怀孜近年几支风格鲜明的作品做交叉比对，骨架结构、前中后调的比例逻辑、甚至某些留白处理方式，确实与她几支极简主义风格高度重合。而且，我们同步比对其他列入名单的嫌疑人近三年的作品，目前没有发现同样程度的结构吻合。」

「然后？」叶偲缇的声音很轻，却明显带着一丝颤动。

「但是我们也同时发现到，两者之间的境界差异明显。我们知道模拟再制一定存在误差，甚至也相当有可能出现“非常大”的误差，毕竟没有精准比例，也无法百分之百还原创作者当时的直觉调整，所以我们不能单凭差距就下结论。但以第四起命案为例，那是保存最完整、残留物最新鲜的一个现场。数据显示，再制出来的香气在层次延展与尾韵收束上，与莫怀孜的作品相形之下都显得平庸。」赵若彤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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