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婉儿的第二次邀约来得很快——酒会后第三天。这次不是通过短信——是直接出现在了城建办的楼下。

顾清河的手机响了——陌生号码——他接起来——对面是唐婉儿的声音，跟在电视上不一样——没有那种字正腔圆的播音腔——带着一点随意的沙哑。

「顾主任，我在你楼下。黑色轿车。下来。」

他走到窗边——楼下确实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车窗贴着深色的膜——看不到里面的人。

「什幺事？」

「吃饭。你上次没来找我——这次只能我来了。」

餐厅是唐婉儿选的——不是正式的餐厅——是电视台附近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馆子。门面不大——里面摆了五六张桌子——她显然是常客——老板看见她进来，直接说了一句：「老位子留着呢。」

她点菜的时候没有问他想吃什幺——她替他点了：两碗面、一份拌木耳、一份口水鸡。

等菜的时候，她把手机放在桌上——屏幕朝下。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——像在电视上面对镜头一样——但少了镜头前那种精确控制的表情。

「顾主任——你知道在沧京——一个电视台主持人——为什幺能请到一个城建办的处长吃饭吗？」

「因为你有采访权。」

「那是公事。」唐婉儿说。「我现在跟你谈的是私事。」

菜上来了。她拿起筷子——夹了一块口水鸡——放进嘴里——嚼了两下——然后放下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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