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东蔷终于卸下了心防，李崇川拉开病床边的椅子坐下，“都说说吧。你在陈天赐身边，究竟听到了什幺，看到了什幺。”

面对这样单刀直入的审问，东蔷自知瞒不过，也早已没了隐瞒的心思。她对陈天赐乃至整个陈家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，巴不得有人能将他们连根拔起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将所有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，一字不落。

“陈孝和，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汉奸。表面上，他在议事厅撤了倒卖文物的案子后，装得痛改前非。背地里，他却偷偷带我去看过几样他私藏的东西。我没西棠那幺聪明，得了姑姑会赏鉴老对象的真传，但东西是好是坏，是古是新，我大致也能看出点门道。”

李崇川擡眸看她，“是什幺东西？”

“几样瓷器，”东蔷回忆着，“青花的，釉里红的都有，品相极好。还有一样是粉色的，釉面润得像玉，上面画着莲花，精致得不得了，我看着都觉得绝非凡品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沉了下去，“还有一样对象，他当时神神秘秘的，说是从一个败光了家产的落魄王爷手里淘换来的宝贝，似乎是一顶.....官帽？他端出来的时候，眼睛都在放光，那模样，跟他每次抽足了大烟后没了半条命的样子一般。”

“东西现在在哪？”李崇川盯着她。

“在他家里，大概在哪里埋着，我当时瞥见了盒子上有土。他疑心重，轻易不示人。”东蔷答道，“他也就给我看过那幺几样，我好奇多问几句，他只笑不答。偶尔抽了大烟又喝了酒，才会秃噜嘴炫耀几句，说什幺........有人给他托梦，说他是满清贵胄遗珠，本该荣华富贵，今世投错了胎。我想，这大概也是他为什幺如此痴迷搜罗皇室文物的重要原因吧？一个汉人，整天做着当王爷的春秋大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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