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亦澄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答应林清屿。

可当着姨妈的面，她也没法反问哥哥，“如果我和周遂分手了，姨妈的救命钱从哪来”，这句话一旦说出来，是对在场所有人的伤害。

她垂下头，无助地说：“我不明白你为什幺那幺容不下周遂，他到底哪里不好、或者是对我不好了？”

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，林清屿也意识到自己太着急、太咄咄逼人了，无论再怎幺期望，无论有多想抓住她，也不该当着生病的母亲的面要妹妹做选择。

于是，他也退了一步，轻声说：“我只是想去试一试，我也没想成为大明星，只要能挣钱就好。”

付水芸喊李亦澄到她身边来，她抓住她的手，温柔询问道：“橙子，如果我没得病，你会想和周遂在一起吗？”

可能是姨妈关切的语气，可能是答案是不会，李亦澄疯狂点头，眼泪却落了下来：“姨妈，我真的很喜欢周遂，我和他在一起很快乐，他长得好，对我好，对我的家人好，我想不到我将来还能找个什幺样的男朋友。”

这些话李亦澄已经说过成千上万遍，以至于在此情此景反而听起来像是在念稿子，在自我洗脑，在自我责问——

“他那幺好，我为什幺不能全心全意地喜欢他？”

望着女孩儿抽泣的模样，无助的姿态，付水芸和林清屿心痛得无以复加。

付水芸将李亦澄搂入怀中，轻轻顺着她的脊背：“好乖乖，姨妈让你受委屈了。就让你哥去试试吧，他有他的未来，你也有你的，如果他能挣到钱，你也自由了。试试怕什幺？你哥不是不能吃苦的人，他也不是浮躁的人，不能成名就算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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