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带回师尊的居所后，明越手捏着衣角，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。

谢修冷淡地瞥了他一眼，忽然道：“你怕我？”

明越慌忙地垂下眼：“弟子不敢。”

是不敢，而不是“不是”。

谢修气急，眉头压下去冷冷地看了明越一眼，刚想出言讥讽对方，却忽然发现明越的头低得很低，衣袖都被他捏出了明显的褶皱。

他恭谨地弯着腰，不敢看他一眼。

他这个弟子……以前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。

谢修对明越最初的印象不怎幺样，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孩，衣服上还沾了灰，像在地上打了层滚的白团子。

他会找过来把他带回宗门，只是因为他算出了明越天生炉鼎体质。

谢修修行的功法有缺陷，等他修到合道期时会有一大劫，谢修最初的打算是杀了明越血祭天道来填补自己残缺。

可惜人心非木石，孩子养久了他也难免会生出一点恻隐之心，偶尔也会想要不要放过明越，可惜过了这些年他也没再遇到过第二个有根骨的炉鼎。

至于明越喜欢他，对于谢修来说是一眼便能看出来的事。

那幺小年纪的少年还不会掩藏自己的心事，每次趁他不注意偷偷瞥过来的眼神像青果一样又酸又甜，被他叫到身前训话时会紧张但还舍不得离开，每次练剑时被他的手包裹住的手里都会渗出汗水。

还有那天，以为他不知道，趁他不备偷走了他的发带。

谢修从来不把这喜欢放在心上，少年人的爱恋罢了，谈不上好或不好，只是完全入不到他眼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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